恶人得胜的唯一条件就是好人袖手旁观?

笔记信息

项目 内容
书籍原名 The Big Book of Pain:Torture & Punishment Through History
书籍名称 人类酷刑史:解密文明面具下的可怖人性
作者 美国:马克·P·唐纳利/丹尼尔·迪尔
(Mark P.onnelly/Daniel Diehl)
笔记时间 2017.07.29

人类酷刑史

总结与感悟

人类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文明也并非天生就存在于人类的基因之中,它是透过外界环境影响加上人类后天习得的一种特性。SWG相信,不论人类文明发展到何种高度,人性必然存在着阴暗的角落,这是文明之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或者说,这是文明的另一面。
伴随着人类历史上的战乱与征服,敌对之间的人类种群彼此相斗,为了达到特殊的政治、军事或者社会目的,刑法跟随着人类文明发展前进。不论是西方中世纪前后的酷刑,还是中国古代唐律中的十恶不赦之罪,人类对于同类相残的地步不断“登峰造极”。酷刑的存在有着多种意义,可以是为了达到审讯目的,可以是为了达到震慑民众的目的,可以达到宗教惩罚的目的,也可以是仅仅为了满足某种人的变态虐待心理。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现代人类意识和思想的觉醒,酷刑被大范围的废止,虽然中东或者某些宗教仍然存在,但是相信如果人类文明继续积极发展,酷刑终将成为人类历史的沧海一粟。

笔记与摘录

1.政府对犯罪嫌疑人和国家的敌人施加酷刑有两大根本原因。
第一,通过逼迫犯人招供,或者通过常见的方式,即逼迫囚犯揭发真实的或者臆造的阴谋中同谋者的名字来榨取信息。
第二,酷刑作为一种惩罚形式而使用。
位置 #105-107

2.当心怀恐惧的虚弱的人类企图紧握权柄不放,便从此欲望中衍生出借上帝之名用酷刑镇压他人的力量。
位置 #2244-2245

3.为了覆盖众多的非民事和刑事案件,唐律制定了著名的“十恶不赦之罪”(Abominable Crimes)及其惩罚。罪名只有10个,但其含蕴模糊而具有广延性,因此在确定哪些行为构成了十恶不赦之罪时有很大的灵活性。根据唐律,这些罪行包括:一曰谋反;二曰煽动叛乱;三曰叛国;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
位置 #2301-2304

4.为何酷刑继续存在,并仍然被所谓的文明国家使用,答案在本书第一部分就有阐述:虚弱的、无安全感的和偏执的领导人只有确认、隔离和摧毁一个或更多“敌人的阴谋”,才会感到更安全。一旦这个敌人得以确定(对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来说,它就是异端;对马萨诸塞殖民地塞勒姆镇的清教徒来说,它是女巫;对约瑟夫·麦卡锡而言,它是共产主义者;对罗纳德·里根来说,它是“邪恶帝国”;对乔治·布什而言,它就是“邪恶轴心”),它的成员会受到囚禁,被逼着招认其罪行和同谋者的名字。逼供的公开性越大,所施压力越大,宣传价值就越大。这就是为什么中东的恐怖分子强迫受害者在摄像机前认罪的原因。
位置 #3242-3247

5.不可避免的是,为了把恐惧和猜疑变成一项制度化的酷刑政策,对敌人的挑选非常精心,辨别的方法是他们的行为举止是否明显不同于其他人。在中世纪的法国、西班牙和德意志,它是犹太人和异端;在希特勒时代的德国,它是犹太人、共产主义者、波兰人和俄国人;在斯大林时期的苏联,它是西方帝国主义者和反革命分子。每种情况下,在拷打、火刑柱、毒气室和枪决施行之前,首先要确定一个特殊的群体并把它妖魔化。一旦少数异端(或共产主义者、犹太人、恐怖分子)被指责为上帝和人类的共同敌人——就是说,他们不再是正常的人类了——之后再拷打折磨他们,似乎就不那么耸人听闻了;事实上,支持对这些“邪恶生物”进行应有的惩罚成了每个人的责任。
位置 #3264-3270

6.通常在政治或经济困难时期,大多数民众更容易相信存在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当社会环境恶化时,民众就开始寻找可以为这些问题承担责任的人,政府就会把一些人当做现成的替罪羊,只要理由简单易明,并且受害者似乎不太像自身群体的一员时,民众就非常乐意接受。在此过程中,宣传鼓动起了很大的作用。在冷战时期,所有俄国人都被西方媒体描述成又矮又胖,穿着松松垮垮、皱巴巴的灰色西装的人。奇怪的是,随着冷战的结束,2亿俄国人立即变得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了。
位置 #3282-3287

7.一个民族对酷刑越是司空见惯,就变得越能容忍它。没有人突然有一天从车里走出来,就决定要把自己的邻居殴打致死。为什么呢?因为这不是被文明社会的文明人所接受的行为。
第一,不管人们多么善良或者是否接受良好的教育,当他们被要求这样做的时候,都有可能做出可怕的事情。
第二,如果他们认为自己能够逃脱惩罚,即他们相信自己没有受到监视的时候,他们会反复地大肆施加异常残忍的行为。
位置 #3295-3324

8.一个(可能正常)人第1次把手无寸铁的人殴打至奄奄一息,这肯定是一次令人厌恶的经历;第2次就容易多了;10次、20次或者100次之后就波澜不惊、司空见惯了。这样一来,残忍就有些像酒精或者毒品;缓慢而持续地陷入这种经历中会让我们逐渐习惯,并且随着我们忍耐力的增强,政府当局慢慢地加强了对目标群体的妖魔化,进而对待他们的残忍行为也随之升级。
位置 #3346-3349

9.确定敌人,将其妖魔化,直至民众也认为他们是比人类低等的生物,对他施加酷刑就不再受到反对了。
位置 #3379-3379

10.当然,在日常生活中,正常环境里的正常人不会喜欢看到其他人被虐待和羞辱。每天,数以百万的人阅读众多庸俗的“影迷杂志”,上面充斥着电影明星耸人听闻的花边新闻,比如糜烂的生活、吸食毒品、对婚姻不忠。每晚,几千万观众会守在电视机前,收看“老大哥”(Big Brother)、“幸存者”(Survivor)、“谁敢来挑战”(Fear Factor)、“杰瑞·斯普林格秀”(Jerry Springer)等“真人秀”节目和全世界几十档类似的节目,这些节目的噱头就是选手或参与者相互之间不断升级的羞辱和出洋相。读者和观众已变为在泰伯恩之树和断头台周围冷嘲热讽的围观群众,而处罚机构变成广播电视网和主办单位。像本丢·彼拉多一样,我们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无动于衷地看着事情沿着可怕的路径发展至尽头。我们不是凶手,因为有其他人批准了我们的行动。但是,整个历史上有几个人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呢?
位置 #3381-3388

对世界上的惨状和不公熟视无睹助长了非人道行为的继续存在吗?
熟视无睹能否被看做是一种默认或者接受呢?
是否真的如埃德蒙·伯克而言:“恶人得胜的唯一条件就是好人袖手旁观?”

倘若事实真的如此,那么:
我想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我能对它做些什么事情?